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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沉睡的王国 尼雅探秘

                悠远的梦

  距今7000~3000年的全新世中期,气候已经比较适宜人类生存,自然运动提供了尼雅绿洲相对稳定的河流,尽管环境相当严酷,人类仍可生息。如果对大自然超负荷地索取,得到的往往是加倍的惩罚。如今尼雅饱含历史沧桑的处处房屋、神秘的“古桥”、清晰的葡萄园,只有滚滚的沙丘陪伴,似乎是强迫人们需要在这宁静中认真地思索些什么。

  至少可以断言,汉晋时期的尼雅,人类生活已经艰难。因为发掘的墓葬都是直接挖在沙丘上,表明当时这里已经沙漠化程度很深,出现了风沙、酷热、盐碱化的恶劣环境。即便是那些居住房屋,周围也用苇草和红柳枝编成篱笆墙和防沙带,企图牢固地坚守着自己的家园。

  荒滩是贫脊的土壤夹杂大量黄沙,不适合农业耕种,却能长出茂密的红柳和团团的骆驼刺草,还有许多耐干旱的草木,这是野兔出没繁殖的理想地。尼雅人当时以畜牧业为主,饲养羊、骆驼,厚厚的粪便和各类畜骨制成的工具、武器和装饰便是明证。

  小麦粒、糜粒说明不发达的种植业的存在。毛毯和彩毡是当地生产,弓袋、皮鞋、皮带、刀鞘箭囊反映了皮革加工业的发达。陶器烧造水平不高,木制品用当地的胡杨,经过匏挖刮削而成,主要手工业门类。

  尽管遗迹分为官暑、民居、宗教建筑等等,但建筑材料、手段没有太大区别。富贵之家拥有几组宽敞的房屋和院落,房前花树成荫,屋后果园成片。贫穷的人们,房舍里半间住人,半间当作畜圈,陶器碎片和牲畜粪混杂在一起。反映在贫富差别只是规模可的大小,本质差别不大。墓葬形制和随葬品的多少,到是比较明显看死者生前的贫富。

  出土和采集的人骨鉴定表明,尼雅居民中普遍存在着牙周炎、根尖脓疡、龋齿等口腔疾病,牙的磨耗程度也都较重,可能与经常咀嚼硬而粗糙的食物有关。几座墓里都发现盛着果核、羊腿等食物的木盆,正是当时人的食品结构的形象说明。

  意味深长的是服装织物和各类珠饰,这些来自异地的物品,算是高级和奢侈的象征。出土的铜镜、金耳饰、铜戒指、铜镞、带扣、铁器和玻璃、贝、水晶珠饰,以及漆器和各类织物类较珍贵的物品多是输入品,当地制造的是大量的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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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饶恕了我们

  沙漠考察中,考古队员能够吃到的少量肉食是羊,都是活着带进来的,还要为它们备些草料,两天宰一只,这是最好的保鲜方法。还带进沙漠几只活鸡,一只母鸡在沙漠中下了4个蛋,有一只公鸡天天早上啼鸣报晓,舍不得杀掉,它一直养到考古队撤离。

  古人相信:人虽亡去,精魂尤存,现代人有时也不敢不信。尼雅墓地现场发掘结束时,6座墓原封不动地从地下取出,完整加固后运到营地,准备带回乌鲁木齐市进行室内仔细清理。然而,就在这天夜晚,当整日的劳累很快把人们带进梦乡时,朦胧中那只一直没舍得杀掉的活公鸡,夜里提前打了几次鸣,很奇怪。

  第二天,上午风和日丽,中午突然狂风大作,风来得快,越刮越大,刹时间几米之内看不清人影,无法相信这竟是大白天。大风一刮,沙漠是一个黄朦朦,雾朦朦的世界。别说生火烧水,即使随便吃点东西也无法张口。沙漠中吃饭,如遇到大风,要把头套在大塑料袋里吃完的,不然一口冷饭半口沙,根本无法吃。

  沙漠象是发狂动怒,撒起野来,沙浪一排排地推过,翻卷咆哮,帐篷象在海里随浪起伏。难道要把6口棺材,9个尼雅人,运离他们静静安息了一千多年的墓地,得罪了尼雅人而受到的报复?

  那些凝固的沙海波涛,顷刻变成了风魔肆虐的狂澜,风越刮越大,一顶帐篷掀翻了,又一顶帐篷掀翻了。这些帐篷是用一米长的钢钎深深钉在地下,然后系绳子固定的,很结实。看到这两顶在风沙中翻滚、呻吟的红色帐篷,令人不寒而栗,心魄俱夺。

  营地周围那些熟悉的沙丘很快不见了,新的沙丘迅速形成,四周象挂上了黄黄的帷幕,只有几顶帐篷露出淡淡的轮廓,风沙几乎淹没了一切。沙暴使白天几乎变成黑夜,帐篷内更加黑暗,干燥的风沙敲打在帐篷上,听上去却象暴雨落下,风沙腾腾无孔不入,看起来很严密的帐篷内,被阴暗和沙雾笼罩,看不清对面的人。人们用湿消毒纸巾盖住嘴,躺在地下,这样既避免了干燥,也避开了风沙,昏暗的帐篷里,到象是一座太平间,嚎叫的大风令人整夜难眠。

  记得一位将军说过,在战场上指挥撤退要比指挥进攻难得多。考古发掘结束,并不意味最后的成功。许多人并不了解,撤出沙漠要比进入沙漠更危险,因为长期的沙漠生活,人们极度疲劳,体质消耗很大,给养几乎用光,加之车辆耗费等等不利因素,如果再遭到变化莫测的沙漠给予的稍稍打击,很难预料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个战例,德国最年轻的元帅隆美尔兵临阿拉曼,英联邦倾全力围剿,蒙格马利的数千门大炮齐声轰击,对弹尽粮绝的隆美尔发起总攻,可隆美尔凭着卓越的指挥才能轻巧地跳出包围圈,魔术般地西撤2000多公里,穿越利比亚,在突尼斯大败立足未稳的美国第二集团军。当爱森豪威尔不得不让巴顿重建第二集团军,气势汹汹找隆美尔拼命时,隆美尔已把他精锐的北非军团撤出了非州。看来沙漠探险考古,冲进去要学巴顿,撤出要象隆美尔。

  在沙暴的余波中包装文物、捆绑用品、拆除帐篷后,提心吊胆地开始撤离。一辆丰田沙漠车没走多远,便陷在沙中几乎翻了车,车拉、人推也没成功。只好把这部车丢在了荒凉的沙漠中。

  终于离开了沙漠。但路况实际糟得很,不过是在红柳芦苇丛中仅容车身的巷道中穿行,坎坷坑洼中积满深达30~50厘米厚干燥得象面粉一样的浮土,车过后腾起几米高的沙尘,不留神不是陷进无法自拔,就是被土棱架住使车体腾空。

  但是考古队员心情很好,见到一草一木都是新鲜的,而且毕竟重新回到有人迹的地方,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但是在毫无意料时,沙漠车突然剧烈的一跳,车体向斜前方腾空,又重重摔下,车身猛地向左前斜倾,一切只有发生在一秒钟内,所有的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沉静几秒钟后,大家这才时如梦方醒,意识到车子出事了。撞开车门一看,惊得目瞪口呆,一只车轮居然没了。

  好在这种路上车速不快,飞出的车轮,并未导致翻车,所有的人居然安然无恙。沮丧没有用,经仔细检查倾斜半倒下的车,认定车的左前胎脱落后,其他部位未有大损坏,连螺丝口也未发现异常,这就意味着:换上车胎还可以走,也许天无绝人之路!更巧的是,茫茫荒野中,在前方苇草柳团掩蔽的不远处,也瘫痪着一台车,车上的人可能听到马达声,认为自己有救了,赶紧跑来拦车,还没等说话,我们车的事故发生了。来者惊诧之余,深表同情地默默地看着我们。这是一些维吾尔族人,他们的车是车底盘骑在了土梁上,只要挖掉中间的土,车即可开动,可就地找些枝条抠土,弄了两小时还不见效。但比起我们这辆飞掉轮子的车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看着他们的车,竟有“生癫的羡慕生疮的”的感觉。

  危险与运气往往相伴,前面那辆等待援助的车,反到帮了我们的大忙,不仅送来了千斤顶,安装车轮的特殊扳手那辆车上也有,我们得救了。接下来,我们齐心协力,也帮助他们把车推出了困境,皆大欢喜。

  总算没发生大事,可我总是感觉:不是我们征服了沙漠,而是沙漠饶恕了我们。与大自然相比,人是那么渺小。在充满神奇的沙漠中,可以深刻体会出生与死的博斗和人生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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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杨林的控诉

  隔着漫漫的一片沙坡,树木葱茏掩映中露出一带房屋,绿州里的村民仍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风依然,享受宁静和幸福。三秋的树叶,逐渐飘零,却仍然五颜六色,对看厌了沙漠的人简直就像姹紫嫣红的春天。芦苇丛中偶见的一汪清水,显得那样碧透,守候的却是着一片寂静。

  然而近在咫尺的沙漠,仍在勾起引人的心灵的震颤。大难不死之余,思绪更为复杂……。

  可很少有人知道,奔赴尼雅时最后的绿洲,逼进沙漠边缘,生长着一些胡杨树。胡杨又称易叶杨,树下面的叶如同柳叶,细而长,上面为圆叶。胡杨的根系十分发达,据说可达到树高的五倍,深深地扎在地下,竭尽全力吸允着大地给予的一点点乳汁,每年只要吸收一次水份,就可茁壮成长。如今尼雅河末梢河水刚刚消失时,地表之下的水分还滋润着绿色生命的存在,干涸河道两边生长着令人兴奋的胡杨林,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一片金黄,闪闪发光。在年降水量只有20多毫米,而蒸发高达百倍以上的绿洲,只有生命力及其顽强胡杨,才是能够见到的最大树种,它们仿佛是绝境中的生命树、英雄树。那些挺拔苍劲、蔚为壮观胡杨林,象一排排坚强的卫士,日日夜夜守护着荒凉、贫瘠的土地。

  当生机勃勃的胡杨树逐渐消失后,沙漠的边缘地带还有大片枯死的胡杨林,十分茂密,许多巨大的胡杨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地质学家说,胡杨的祖先诞生在白垩纪,就是说胡杨的历史要追溯的1.3亿年以上。当地人说:胡杨生三百年,死三百年,朽三百年,那么这些胡杨树是否可达千年之久呢?

  那是一片无叶的原始森林,也是极为罕见的天下奇观。它们高大的身躯或傲然挺立,或横躺竖卧,组成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仿佛象无边无际的树雕艺术博物馆,也象远古的侏罗纪公园。然而它的阴森昏暗,似乎会有无数幽灵出入其中,令人毛骨耸然!

  枯死的胡杨林太大了,无法估算它的面积。可以想象,当这片胡杨成活时会是何等壮观。很难相信,大片胡杨林的死亡,仅仅归咎于自然变迁这种单一的解释。在干旱的沙漠边缘,生态环境异常脆弱,人们如果对自然的开发利用稍稍表现出一点疯狂,绿州便承受不起这种打击,难道这与人类的活动毫无关系吗?当年果木成荫,渠道纵横,歌舞升平的享乐追求中,难道不会破坏自然环境吗?狂孽的沙暴,吹断粗壮的胡杨,撕裂了胡杨的树皮,洁白的树干筋骨傲然挺立,在浩瀚的沙漠中,胡杨林在控诉着自己的不幸。

  对生态环境的保护,是人类无法推卸的责任,面对凄凄惨惨的枯木林,或许人类应该做些忏悔吧。虽然不必在追究古人的责任,但不能忘记枯死的胡杨林对人类的控诉和报复,牢记大自然的警告。凝视这些巨大的胡杨,感到竟像是一座座人类和自然抗争失败的纪念碑。

  有资料表明,包括与尼雅最近的民丰县在内的和田平原绿洲区,由20世纪50年代的50万人口、189万亩耕地,发展到目前的150万人、270万亩耕地,灌溉面积达380万亩。人类的剧烈活动,已经改变了自然的生态平衡,不断遭受黑风暴的袭击。特别是近世纪末的30年来,大规模的开荒,大量的林地和草场被毁坏,掠夺性的资源开发,使环境每况愈下,风沙步步进逼,30万亩以上的绿洲被沙漠吞没,沿河绿色走廊受到人为破坏,和田的人口密度已接近联合国规定的临界指标。沙漠化的土地和草场面积达3万多平方公里,气温以年均0.03度的速度递增,降水量以年均0.42毫米的速度递减,雾日由40年代的几十天减少到近几年的2到3天,1955年以来浮尘日数年均增加4至5天。

  从昆仑山口流出的水量,许多被灌区夺走,其余的水大部分消耗于土壤入渗和地面蒸发。数量多、流程短、水量小是南疆河流共同的特点,即便这些可怜的溪流,目前仍被人们围追堵截式地开发利用。读到这些触目惊心的资料,真是令人担忧。

  枯死的胡杨林,你何时才能复苏?碧绿的胡杨林,你也会枯死吗?

  美丽的南疆,你的命运将是如何呢?百年后的和田,会不会成为又一个尼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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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杨林的控诉

  隔着漫漫的一片沙坡,树木葱茏掩映中露出一带房屋,绿州里的村民仍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风依然,享受宁静和幸福。三秋的树叶,逐渐飘零,却仍然五颜六色,对看厌了沙漠的人简直就像姹紫嫣红的春天。芦苇丛中偶见的一汪清水,显得那样碧透,守候的却是着一片寂静。

  然而近在咫尺的沙漠,仍在勾起引人的心灵的震颤。大难不死之余,思绪更为复杂……。

  可很少有人知道,奔赴尼雅时最后的绿洲,逼进沙漠边缘,生长着一些胡杨树。胡杨又称易叶杨,树下面的叶如同柳叶,细而长,上面为圆叶。胡杨的根系十分发达,据说可达到树高的五倍,深深地扎在地下,竭尽全力吸允着大地给予的一点点乳汁,每年只要吸收一次水份,就可茁壮成长。如今尼雅河末梢河水刚刚消失时,地表之下的水分还滋润着绿色生命的存在,干涸河道两边生长着令人兴奋的胡杨林,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一片金黄,闪闪发光。在年降水量只有20多毫米,而蒸发高达百倍以上的绿洲,只有生命力及其顽强胡杨,才是能够见到的最大树种,它们仿佛是绝境中的生命树、英雄树。那些挺拔苍劲、蔚为壮观胡杨林,象一排排坚强的卫士,日日夜夜守护着荒凉、贫瘠的土地。

  当生机勃勃的胡杨树逐渐消失后,沙漠的边缘地带还有大片枯死的胡杨林,十分茂密,许多巨大的胡杨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地质学家说,胡杨的祖先诞生在白垩纪,就是说胡杨的历史要追溯的1.3亿年以上。当地人说:胡杨生三百年,死三百年,朽三百年,那么这些胡杨树是否可达千年之久呢?

  那是一片无叶的原始森林,也是极为罕见的天下奇观。它们高大的身躯或傲然挺立,或横躺竖卧,组成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仿佛象无边无际的树雕艺术博物馆,也象远古的侏罗纪公园。然而它的阴森昏暗,似乎会有无数幽灵出入其中,令人毛骨耸然!

  枯死的胡杨林太大了,无法估算它的面积。可以想象,当这片胡杨成活时会是何等壮观。很难相信,大片胡杨林的死亡,仅仅归咎于自然变迁这种单一的解释。在干旱的沙漠边缘,生态环境异常脆弱,人们如果对自然的开发利用稍稍表现出一点疯狂,绿州便承受不起这种打击,难道这与人类的活动毫无关系吗?当年果木成荫,渠道纵横,歌舞升平的享乐追求中,难道不会破坏自然环境吗?狂孽的沙暴,吹断粗壮的胡杨,撕裂了胡杨的树皮,洁白的树干筋骨傲然挺立,在浩瀚的沙漠中,胡杨林在控诉着自己的不幸。

  对生态环境的保护,是人类无法推卸的责任,面对凄凄惨惨的枯木林,或许人类应该做些忏悔吧。虽然不必在追究古人的责任,但不能忘记枯死的胡杨林对人类的控诉和报复,牢记大自然的警告。凝视这些巨大的胡杨,感到竟像是一座座人类和自然抗争失败的纪念碑。

  有资料表明,包括与尼雅最近的民丰县在内的和田平原绿洲区,由20世纪50年代的50万人口、189万亩耕地,发展到目前的150万人、270万亩耕地,灌溉面积达380万亩。人类的剧烈活动,已经改变了自然的生态平衡,不断遭受黑风暴的袭击。特别是近世纪末的30年来,大规模的开荒,大量的林地和草场被毁坏,掠夺性的资源开发,使环境每况愈下,风沙步步进逼,30万亩以上的绿洲被沙漠吞没,沿河绿色走廊受到人为破坏,和田的人口密度已接近联合国规定的临界指标。沙漠化的土地和草场面积达3万多平方公里,气温以年均0.03度的速度递增,降水量以年均0.42毫米的速度递减,雾日由40年代的几十天减少到近几年的2到3天,1955年以来浮尘日数年均增加4至5天。

  从昆仑山口流出的水量,许多被灌区夺走,其余的水大部分消耗于土壤入渗和地面蒸发。数量多、流程短、水量小是南疆河流共同的特点,即便这些可怜的溪流,目前仍被人们围追堵截式地开发利用。读到这些触目惊心的资料,真是令人担忧。

  枯死的胡杨林,你何时才能复苏?碧绿的胡杨林,你也会枯死吗?

  美丽的南疆,你的命运将是如何呢?百年后的和田,会不会成为又一个尼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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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 ̄ ̄終於發完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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