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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公,我已变成你的妹妹(连载中)作者:意合源

  序言——云边海际蜻蜓现
  
  杂乱无章的序言,是我不知所措写下的文字
  
  “那是什么?”
  “雨积云来了。”
  “什么?”
  “雨积云。”
  “蜻蜓,那些蜻蜓会去什么地方?”
  “放心吧,它们会飞向天堂。”
  
  
  我坐在窗前,不言不动,竟可以一直坐上半天,面对的只是一枝笔、一张纸,或是一个键盘。我要去书写一些文字,也许文字会让我暂时性的把现实遗忘,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手指间有一只蜻蜓轻轻的停靠,它惊惶的拍动着翅膀,挪动着细小的脚尖,麻麻的,痒痒的。我想要去看清楚那只蜻蜓的颜色,而它却又迅速的飞走了,在我还未来得及望向天空的时候。
  
  好象许久没有看到蜻蜓了,或许是因为它们总是那样点水般轻轻的掠过我的双眼,如不假思索胡乱飘落的树叶,我看不清它离开的轨迹,还有那下一个停留的地点,它们是否会像我的记忆总是停留在那一个遥远的地方。
  
  童年曾经在河边看到过的蓝色蜻蜓,外婆所住的乡村,在黄昏中时常飞过麦田的红色蜻蜓,那些总在被我追逐,仿佛惊慌失措的黄色蜻蜓,还有父亲告诉我们的,或许只是传说的白色蜻蜓。
  
  父亲并不擅长去编造故事,真正喜欢编造故事的人是我,我述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只是想要让自己和另外一些人忘记曾经那些快乐和悲伤的往事,然而却令我自己深陷其中,以至于那个故事被我编造的越来越长,越发地显得久远、显得悠长,如同奇幻。
  
  多少次我仰望着深邃的星空,去编造一个关于月亮上“家”的故事,多少次在那高大而茂密的许愿树下,去讲述一个关于花草的童话,无非都是传说,一种在悲伤中寻求宽慰的寄托,一种心灵深处的寄托,不只是我,还有更多更多在阅读着我所编撰的故事的人,那种寄托让一个又一个的人变换着自己的角色,在现实中,也在我的故事中。
  
  我要讲述的是一个与变换有关的故事,这种变换超乎每一个人的想象,它非比寻常,根本不是人为可以阻止,那是深入灵魂深处的变换。
  
  这或许又是上帝的一个糊涂的疏忽。就算是我有一天走上了天堂,揪着丫的胡子,掐着丫脖子,丫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荒诞愚昧。我真的不能完全的确定是否真的存在灵魂,对于肉体来说,灵魂的重要性我更是无从体会,但或许肉体真的是可以和灵魂分离的,灵魂可以用一种其他占有的方式继续的生存,而只有肉体才会走向毁灭。
  
  也许是上帝为人类的肉体与灵魂系上了连接的线,但纵横交错的线如同一张无法探询端点的网,上帝也不免会牵起两条不该彼此交织的线,于是乎一个陌生的灵魂走入了一个同样陌生的肉体,记忆犹在,曾经犹在,只是她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她,而她也不再是过往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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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所最珍爱的花朵
  你所惯用的小小喷壶
  还有你轻轻运动的手指
  我愿意画下一幅随意的写意
  去记录你生活中点滴的美丽
  
  “你丫还敢腆着你那张磨大的逼脸和我说什么丈义?”我“啪”的一下将酒杯摔在桌上,指着八哥骂道。
  谁知道八哥不但不生气,反而洋洋得意的对我说:“老意呀!你丫还说我不够丈义?如果没有我,你怎么能娶到咱们的校花许佳婷?”

  这次的聚会是大学时候的哥们儿专门为了“庆祝”我能够娶到他们心中一直惦记着的姑娘而开办的,其实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再狠狠的宰上我一刀,用我的破财来粘合他们那一颗颗碎裂的心。

  在我出门赶赴聚会之前,我问佳婷她是否愿意没有陪我一起去,却被她一口回绝了,“与其陪你们这些禽兽喝酒,还不如陪着美苑去好好的逛逛街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况且美苑她也是刚刚经历完高考的折磨,更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妹妹呀!”佳婷慢慢的打理完自己的东西后,开始理直气壮的批评起了我,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准备开着佳婷家配嫁过来的那辆QQ出去好好野上几天,就算我说破大天,她也是不会和我一起去的。但是看到佳婷如此的关心美苑我也不禁暗暗的高兴。

  “老婆,美苑有你这样的嫂子真是她的福气呀!”我走近佳婷,突然地将她一把揽如怀中。

  “喂喂,别闹了,还要去参加聚会呢,你都收拾好了吗?”佳婷微笑的将我推开,双手捧起了我的脸,“你看看你,你的胡子就从来没有自己刮干净过。”她的手指从我的鼻子的下面滑过,转过嘴角,穿过下颌,她的指间是我所熟悉的香水气味,她的动作是我所熟悉的温柔暗示,我再一次将她揽入我的怀抱,她亚麻色的头发顽皮地触动着我的鼻尖,痒痒的就像我开始荡漾的心。
  我低下头,我的嘴唇轻轻的触碰着佳婷的面颊,她不再拒绝躲闪,而是更用力的将我抱紧,正当我们准备进一步蝉绵的时候,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响起。

  “婷姐!好了吗?我们该走了!”在那脚步声响过后,我可爱的妹妹意美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一身清爽的打扮,手中拎着一个不大的双肩背包,美苑是我的妹妹,我们相差着七岁零七天,这样的数字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少的意义,但是在美苑的眼力却是一个天大的事情,她喜欢斤斤计较的掰着手指头与我掐算着我们之间年龄的差距,按照的她的话讲,多一秒的差距便可以多一份撒娇的可能,何况是那七天的差距。但是她却真的没有享受到太多可以撒娇的机会,我们的妈妈是在我12岁的时候便离开我们的,据说是因为一种血缘性的遗传疾病,那时的美苑还不到5岁,而我的爸爸便不得不担负起了又作爸爸,又做妈妈的责任,虽然他总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是如果让我去评价我的爸爸,我只能伸出一个拇指去告诉每一个人,他是一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在我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死于了一场交通的意外,美苑被奶奶带到了身边生活,而我则是在亲戚们帮助下完成的学业,那一年的记忆我似乎模糊不清,我只记得我那段旷日持久的故事是从那时开始的延续。

  直到我大学毕业,找到一份还可以维持生计的生活后,奶奶才同意让美苑重新开始和我一起生活,我们搬回了爸爸留下的房子,一套标准的两居室,因为坐落在一层的缘故,我们还拥有了一个略显宽敞的小花园,然后在不久之后,这座花园便迎来了它的主人,我和佳婷在我们25岁的时候结婚了,大学四年的交往,最终可以走到一起就算是一种幸福,虽然这场婚姻开始的原因有些让我说不出口,虽然它短暂的让每一个人惊奇,但是在那段时光中的我是幸福的,但是随即我便遭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打击,它沉重的犹如天空漏陷,把沉醉在幸福之中的我惊醒,它异常的残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它们仿佛是要将我撕碎,将无限的痛苦嫁接在我的身体之中,却又让我无从哭泣,无从胆怯,它到来的势头如此之快,仿佛可以在刹那间定止时间,后面接踵而来的故事让我自己也吃惊不已,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真实的生活在我所编造童话的之中,但是一切就是这样开始了,却连上帝也无法帮我预言未来。

  美苑到来的速度快得让我惊奇,甚至都来不及收回那只已经探进佳婷上衣中的手。佳婷赶紧挣脱了我的拥抱,我也腥腥做态的咳嗽了一声,装出一副认真而严肃的表情。

  “那个,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那你们就赶紧上路吧!”我用一种并不情愿的催促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我们可真的走了?”佳婷走到美苑的身边,悄悄的对我眨动了一下眼睛,一种淘气的留恋闪动在她的双眸中。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照顾好婷姐的!一定会完璧归赵的!”美苑揽住佳婷的脖子,天使般的她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姐妹。

  “你还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吧!”我抚摸着美苑的头,这是我们之间最为熟悉的动作,在她还是一个小丫头的时候,我便喜欢这样的抚摸她的头,她露出甜甜的微笑,现在的她依旧有着那样纯洁而甜美的微笑,却已经张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难怪我的那些禽兽朋友会时常的轧着堆似的往我家里跑,而且每个人都是口水直流,满眼凶光毕露。

  “还要记住呀!一定要照顾好我养的花!”佳婷好象是故意似的加入了我与美苑的对话,她非常喜欢一种叫做香矢车菊的花,那是一种可以开出多种颜色的草花,花瓣微微地细裂,就像是羽毛,那也是一种奇怪的花朵,因为它们抛弃了春天的温暖,而爱上了秋季的晨风,它们是如此的喜欢在我诞生的季节开放,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粉色的,我喜欢看佳婷拿着那小小的喷壶,一下一下,水雾弥散却又凝结于枝叶的缝隙中,汇聚为水滴,再渐渐滑落花茎,注如泥土,佳婷常会将它们捧起,凑在我的鼻前,那香气并不浓郁,也不浅淡,却有恰到的好处。

  我没有言语只是拿起了佳婷那惯用的小喷壶,在她面前晃了晃,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但佳婷却已可以了解我的心思,她会意的笑了。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我将她们送出了家门,仿佛是早已有了一个预谋,佳婷与美苑彼此交流一下眼神,就是一瞬间的可能,我感觉到了两种的温柔,她们的嘴唇飞快而同时的触碰着我的面颊,一个有着苹果的香甜,一个却是薄荷的清凉,这是一种措手不及的幸福,直到她们肩并着肩欢快的走向那辆绿色的QQ时,我才仿佛突然清醒似的记起了与她们道别,“都他妈给我早点回来呀!”我摇摆着手臂,高声的叫嚷着,她们没有转身,没有回答,却又仿佛事先约定了一般,高举起手臂,树起了中指,并不停的晃动着,随即还有她们晴朗的笑声。

  我望着她们的背影,她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姐妹,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但是将这两条相似的细线系拢在一起的双手却属于我。望着她们的远去,我突然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许多的时候,我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孤独,但是当我真正的成为一个人的时候,孤独的侵袭便会清晰的让我招架不住,所以我总是要去寻找一个摆脱孤独的方法,所以虽然我是硬着头皮去赶赴禽兽们为我设立的“鸿门宴”的,但是不得不说,在我的心底的最深处还是为他们保留了一种叫做感激的东西。

  叫他们禽兽真的是一点都不过分,尤其是当他们拿到菜单的时候,一个个口水横流、面目狰狞地开始了报复,我偷偷的摸了摸钱包,还算是鼓涨,有钱的卡也带了几张,估计结帐的时候也用的着,我正在思考这个餐厅是否可以直接刷卡,却听到那边的贱男春挤着他的野鸡嗓叫嚷着:“把那两瓶剑南春打开,对!就是那个148一瓶的那个,开两瓶!”

  我的心登时一凉,两瓶剑南春是根本不够这些禽兽漱口的,但是要酒就要酒吧!贱男春这个傻比还非要个“148”这么个不吉利价格的酒,我真他妈想要站起来指着丫大骂:“你丫要死吧?”但是禽兽们毕竟人多势众,还也只能强忍着向他们陪着笑脸。

  松狮伸出他那只肥大无比的胳膊一下子压到我的肩膀上,“老意呀!咱们哥几个还就是你有福气!其实谁都知道那是佳婷是最先看上我的,谁知道最后她结婚的时候,新郎却不是我。”丫说着说着竟然还可以从他那已经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中硬挤出几递眼泪来,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禁想到一个画面,一头硕大无比的鳄鱼张着他的那只血盆大口,一只小鸟在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那只小鸟的背上写着佳婷的名字,而鳄鱼流出的眼泪与松狮一模一样。

  餐厅里的一台电视打开着,我无意的瞟过一眼,里面正在播放着新闻,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伤者众多,但是因为电视的老旧,画面模糊,声音杂乱,松狮叫嚷着关掉电视,一个熟悉的影像似乎从我眼前闪过,却在服务员手指按下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菜上齐,酒也都倒满了,我们一杯一杯的直灌进肚,彼此的话语也随着酒意在渐渐的增长着,尤其是以我们之中最能胡侃的八哥为甚,其实丫侃什么都可以,我就是不能容忍丫说自己丈义,这个事情还是发生在我们大一刚刚入学的时候。

  我和松狮、八哥、贱男春、雷子被分到了一个宿舍的,在我们的那种破烂大学中,可以沟通彼此关系的无非就是啤酒,我们就像这次的聚会一样,围坐在一起,喝着酒胡天黑地的乱侃。

  “以后有什么事情,叫上兄弟!兄弟绝对丈义!”八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

  贱南春喜欢犯贱的毛病也是那时就知道了,丫虽说长得也不算吓人,但是也绝对不能用帅这个字来形容,却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还他妈总以自己是清朝皇族自居,说什么全北京姓春这个姓的就只有他们家的那几个男人了,但是别说他也还真的没有辜负这么个姓,喜欢“呲蜜”的毛病是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的,刚刚来到大学就犯贱的去钓一个画着浓妆的马子,谁知道那马子是我们大学里的一个什么泰哥的女朋友,人家知道了,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我们的宿舍屋门口叫骂,贱男春这个时候却又瞪着一双大眼睛装起了无辜。

  松狮爆躁的脾气我也是在那时领略的,当人家在我们的宿舍门口叫骂时,第一个冲出去的就是他,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再加上那二百多斤的体重,确实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势,他嘴里喊着“单挑!单挑!”一阵风似的就冲了出去。八哥嘴里也喊着:“单挑。”却没有见过他移动一下脚步。

  我本来也要随着松狮一同冲出去,却被雷子给拽住了,雷子有着一双总像是睡不醒一样的眼睛,给人一种办事迷乎的感觉,但是只有我们这些和他接触的较深的朋友才知道他的精明。他将我一把拉住,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们人多。”只是这一句就改变了我冲出去后的想法,我更多的是想要将头脑已经发热的松狮拽回房间。

  但是当我真的冲出屋门后才知道,原来这样做也不简单,我与松狮被那二十多号人从三面包围了起来,狭小的空间,空气中仿佛都可以嗅到紧张的气味,包围圈在一点一点缩小着,对手们不时发出冷冷的笑声,他们手中的桌子腿、椅子背不时敲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我拖着松狮一步步的后退,直退到房间的门口,却发现房门已经上了锁,而且还好象是用什么东西把它顶的更加的实在,我不由得怒火中烧,使劲的用拳头锤打着屋门,叫嚷着快点开门。

  门开了,但只是一条细细的缝隙,人根本无法通过,一只手伸了出来,它紧紧的握着一个东西,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我神差鬼使般的接了过来,才发现竟然是他妈一个啤酒的瓶子,而门也在我接过酒瓶子的那一刹那重又关闭了,死死的,任我再如何的咒骂也绝不再开。我真的佩服那个“仗义”的哥们儿,在这样火药味十足的时刻,竟然可以这样“无所畏惧”地将啤酒瓶子这样珍贵的“凶器”递到我的手中,这真的就像是给滚烫的油锅中又加了一把火,局势变得无法收拾,我放开了紧紧拽着松狮的手,我已无任何的退路,我攥了攥手中的酒瓶,确实也很顺手,但是我真的不想将它变为凶器,如果上帝真的要给我一个拍人的机会的话,我想对他说,我真的想拍那个递给我酒瓶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正当我想要想上帝企求,盼他可以告诉我答案的时候,八哥的声音透门而出:“哥们儿!家伙我已经给你们送出去了,你们放心地打吧!”

  有谁可以体会我那时的感觉吗?而事到如今,八哥丫还在说着自己的仗义,有什么可以压制我的愤怒吗?故事开场时的争吵或许在所难免,然而八哥的回答却又让我无言以对,我与佳婷确实是因为他递给我的啤酒瓶子而相识的,但是那种相识却也让我“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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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最初的疼痛我会始终铭记
  那是曾经许多人梦想得到的痛苦
  在我们年华逝去,青春不再的时候
  我会对你讲起,一字一句
  记忆或许出现偏差,但请你可以原谅
  这样的感觉会变为回忆中柔指的温情
  
  有人告诉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校园就是一个江湖,这里同样有着刀光剑影,同样有着啤酒瓶子横飞,我的武器就是在那一场江湖纷争中被我甩飞出了宿舍楼的窗户,一声清脆的惊叫声和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一同的响起。

  “砸着姑娘了!”那个什么什么泰哥一听到女孩儿的尖叫,便撒丫子跑向了窗口。

  “这他妈谁扔的啤酒瓶!”女孩愤怒的声音中仿佛带有哭泣的腔调。

  “是许佳婷!”泰哥不知道和谁说了那么一句,就飞快直奔楼下而去了,好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也好象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咱们也去看看吧!”松狮捅了捅我,我才反应过来,紧随着那个什么什么泰哥一起跑下楼,而那个什么什么泰哥带来的二十多号人,都呆呆的注视着我们,不知道是该阻拦,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冲下楼去,他们只能那样茫然的对视着,然后将一腔的怨气复又撒到我们那扇倒霉的宿舍门上了。

  那个什么什么泰哥在女孩儿的面前没有了一丝大哥的风范,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我仿佛看到了“呲蜜”时候的贱男春,他不住的围着女孩儿打转,嘴中不知道唠叨着什么,但是那个女孩就是一言不发,女孩的手中夹着一支香烟,只吸了一半,却不知什么原因而熄灭了,她的脚下散落着啤酒瓶子的碎片和几根零星的烟头,她或许真的很幸运,只要在稍稍的往前一点点,她便无法再站在这里骂人了。

  那个什么什么泰哥对于女孩的不理不睬显得很无奈,他摇了摇头,忽然看到了紧随他而来的我们,“就是他!就是他!那个啤酒瓶子就是他扔的!”那个什么什么泰哥就仿佛汉奸突然找到可以在侵略者面前立功的机会,指着我狂啸着。

  “对就是他妈我扔的!你要怎么样吧!”一股无名之火从我的胸中升起,我真想现在手中依旧握着一个酒瓶,然后狠狠的砸到那个什么什么泰哥头上。

  “真的是你?”女孩没有理会那个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泰哥,注视着我,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她长的很漂亮,一张不大的瓜子脸,眉眼间透露着一种孩童般的刁蛮,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微微的烫着卷曲,却没有那些成熟而职业的感觉,简单的黑色头绳将头发系成两个可爱的辫子,随着她的脚步在脑后晃动着,她的眼睛也仿佛是那亚麻的颜色,却并未失去灵动的感觉,它们注视着我,我在那其中仿佛可以看出很多的东西,愤怒与震惊的比例是如此的巨大,却也似乎带着一点点的好奇。

  “哦!对!是我。”我稍稍的愣神,一旁的松狮使劲的捅了捅我,我才急忙回答道。

  “真的是你?”在她又问出同样的一个问题的时刻,她与我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令我可以感受到她呼吸的暖意,可以闻到她身体上单单的香水气味,还有那苹果味道的唇膏混合着烟草而形成的独特味道,她的语气也似乎别有深意。

  “对!是我。”在我将“我”那个字说出去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右眼一黑,进而向后倒退着,随即摔倒,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一阵眩晕袭来,我的左眼似乎看到了松狮那张磨盘一样的大脸在我面前出现,我的耳朵似乎听到有人再说“我操!下手真他妈狠。”然后便是大脑中的一片空白,双眼中的一片黑暗。

  夜黑了。

  那天夜里,贱男春哭丧着脸拿着一个鸡蛋给我敷眼睛,“轻点!很疼呀!”我躺在床上,裂着嘴叫嚷着,经过医务室的大夫确诊,我的头属于轻微脑震荡,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眼睛上结结实实挨上的那一拳却照实不轻,右眼肿得老高,而且眼圈紫黑。

  “你就忍着点吧。”八哥一边说着,一边吃着贱男春为我煮的鸡蛋。

  “你丫给我闭嘴!你他妈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说什么自己仗义,我就跟你急!”我突然间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八哥的鼻子骂道,“没有你丫这么仗义,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老意,算了,别太生气了。”松狮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这似乎与他的本性完全不符,“说实话,我真希望那个挨了一拳的人是我。”

  我愣了愣,“看来脑袋受伤的人不是我,是你,你真是有病了。”

  “他是病了,而且还不吃药。”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雷子突然说道,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松狮,朝我们笑了笑。

  松狮喜欢佳婷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和佳婷原来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小学就已经熟过了的他听说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喜欢上了佳婷,原因好像就是因为那时他也五大三粗,所以时常欺负女孩,结果碰上了一个有一股子刁蛮劲的佳婷为被欺负的女孩报了仇,结果他就由崇拜变成了喜欢。其实喜欢佳婷的又何止松狮呀!佳婷是大学里有名的校花,“**大学新闻系里两只花,一热一冷双重天”这样的说法自打她来学校报到时就开始流传了,佳婷就是代表热情的那支花,能歌善舞,每一次学校组织的什么演出,都有她的表演,偶尔穿个紧身暴露的衣服,能惹得台下口水汪洋。

  对于能和佳婷走到一起,我仿佛总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虽然我从未对她说过,但是我总在对自己说,这真的是上帝对于我的恩赐,所以每当想到幸福原来可以离我如此之近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如果没有人再场还可以,就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作神经病对待,这一次也不例外。

  对于我时不时地自顾发笑,松狮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会摸着我的头,语中心长的问我:“你丫今天吃药了吗?”贱男春更是会大煞风景的说什么小心喜事变丧事之类的鬼话,让你既想抽他,又担心把丫打死了还要偿命。

  但是有时候事情或许就是这样,一切可能都只是上帝与我们开得一次小小的玩笑,原本不幸的人就不应该拥有幸福,而片刻的幸福只是为了使不幸升级。

  在酒过三巡,杯盘狼藉的时候,我起身去结账,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带来电话的是急救中心,他们只告诉我:“你的爱人和你妹妹出了车祸,正在抢救,请你速来医院。”我跑回座位,朋友们在高谈阔论,他们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却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更没有人意识到已发生了什么,八哥和我打趣道:“怎么钱不够了,我们借给你吧!”朋友们的笑声更加响亮。

  “你们谁是开车来的?”我我木然的问道,周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变得没有了声响。

  “我。”雷子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边说着边举起了右手。

  “送我去急救中心,她们出事情了。”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我感觉自己的舌尖有些许苦涩,心脏在慢慢紧缩,一种东西在透过我的身体慢慢的离去。

  那一天的钱是松狮替我出的,他推搡着我钻近雷子的车里,那一天雷子的车开得也很猛,我看到掠过车窗的路灯连成了一条光线,形成了一条光路,车辆前进的路与这条光路平行存在着,只是一条的终点,我知道在哪里,而另一条的终点,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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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那一天我在做着什么?
那一天你们又在做着什么?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
你是否开始了与上帝的交谈?
想要你与我同在,共同分享属于我们的玩具,
却为何空气中传来灵魂的芳香。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编造故事的人,但是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高手,编造的故事往往是用来欺骗别人的,而我编造的故事却只能暂时性的欺骗一下身边的人,或者长时间的愚弄我自己。

妈妈离开的时候,美苑只有五岁,我拉着她的手,站在爸爸的身边,她无助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送葬的人从我们的身边走过,我强忍着泪水,向每一个走过我们的人深深鞠躬,每一个人都无法掩饰自己悲伤的情绪,只有美苑茫然的站在那里,她呆呆地看看走过的人群,再看看我,一切对于她来说不明所以,我不知道她是否懂得死亡的含义。

爸爸在极力的保持者一种冷静,他压抑着悲伤,去为美源挤出一丝微笑,“不要让她太早懂得死亡。”父亲静静的对我说,“帮帮爸爸可以吗?爸爸先在的嘴很笨,不能给她讲一些关于你们妈妈的故事。”爸爸侧过了身体没,我知道他不愿我看到他眼中闪烁的东西。

“妈妈为什么总不醒来。”美苑痴痴的问我。

“因为她在想事情,要静下心来想事情。”我走近美苑,抱紧她小小的身躯,“妈妈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为我们建一所大房子,然后种上许多漂亮的花,还有美苑喜欢的玩具娃娃,她会在那里等着我们。”我努力的说出12岁的我所可以知道的所有可以代表美好的词语,勉强的、胡乱的、没有条理的编造着哄骗一个5岁女孩的童话。

“那里会有蜻蜓吗?”美苑似乎关心的只是她所喜欢的东西。

“会有的,会有很多很多,不同颜色的蜻蜓。”

“那个地方在哪里呀?”

我沉默了,年少的我还不曾去过太多遥远的地方,当我仰起头,看到夜空出现的明月,“妈妈就在月亮上,为我们建造一个家。”

妈妈去世的那一年,我编造了月亮上家的故事。

爸爸是在我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离开我们的,妈妈的离开对于我们来说只有痛哭,而对于爸爸的离开却多了一份震惊,妈妈的病折磨了她许多年,自从她生下美苑后,身体就一天一天的垮了下来,但是爸爸的离开却是毫无征兆的,一次偶然的车祸夺去了他的生命,在妈妈离开的时候,来送行人有很多,因为爸爸告诉我,妈妈喜欢热闹,但是当他离开的时候,来送他的人却很少,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用平静的语言去通知每一个可以通知的人,许多可以来送他的人都被我有意的忽略了。

面对这突然变得安静的房间,我不知道要和美苑说些什么,我们只能并排着坐着,面对这爸爸的遗像,与它相比旁边妈妈的相片是那么的年轻。

“有时候,我很嫉妒哥哥。”美苑伸出手,抚摸着妈妈相片的镜框,“我对于妈妈的记忆,都是从哥哥和爸爸的讲述中得到的。”她漫漫的将头依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真的很恨那时的自己,不懂得应该怎样哭出来,而现在我懂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我感觉美苑的额头在我肩头的颤抖竟然如此的清晰,然而我却只能默默地任她依靠,忘记了要如何去说一句安慰她和我自己的话。

“哥哥。”美苑突然低声叫了我一下。

“什么?”我回答道。

“哥哥,再为我编造一个故事吧?”美苑没有没有离开我的依靠,而是低声地说着,“关于爸爸,也关于妈妈,我想要一个他们幸福生活的故事。”

忘记了在那一天,我编造出了什么样的故事,就像是忘记了这一天,我所经历的许许多多。我做在急诊室的门前,忘记了喝水,忘记了拨打电话,甚至忘记了要如何正常的呼吸。我想要头脑空白起来,然而思绪却始终在把我向幸福的回忆中拉扯,我感到由衷的害怕,害怕幸福会像无法永久保存的记忆一般就此消失,但是我无法阻止回忆的蔓延。

“我不想在看到身边的任何人离开我了。”在爸爸离开之后,美苑总爱这样对我说,“所以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都遇到了意外,必须有一个人要就此离开的话,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因为那样至少不会再让我看到有人又离我而去,至少会在月亮上看到我们的新家。”

那时的美苑14岁,我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是因为依旧生活在我所编造的童话里吗?还是像我一样,害怕幸福的再次流逝。

我将脸久久的埋藏在双手聚拢的空间中,我知道有人在从我的身边不停的经过,松狮、八哥、贱男春、雷子,还有得到通知匆匆赶来的佳婷的父母,他们是两个很有涵养的人,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然而这种沉没却是我所不喜欢的,我很希望他们可以责备我、谴责我、甚至打骂我,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与我一样,默默的、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相互扶持着,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又被雷子他们苦口婆心的送回了家。

我根本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长长的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只有我一个人在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那一天、那一分、那一秒,我在做着些什么呢?茫然注视着亮起的红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种无法言语的不知所措。而在那一天、那一分、那一秒与我只有一门之隔,却又仿佛站立在两个世界中的你们又在做着什么呢?佳婷、美苑你们是否开始与上帝交谈,但愿上帝不会因为你们的美丽与可爱而留驻你们的回家的脚步。

我似乎可以看到佳婷与美苑在携手向我走来,那种表情没有痛苦却像是两个快乐的孩子,她们在向我伸出双手却仿佛是在要我选择,温暖的怀抱似乎只可容下一人,我无从选择,我多么希望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可以用玩具便可唤醒幸福的孩子,我多么希望你们可以与我同在,共同分享属于我们的玩具。

四周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气息,一种熟悉的甜蜜,我想要微笑,却始终无法轻挑起嘴角,却为何空气中传来了灵魂的芳香。

一个医生走到了我的面前,“她们暂时的脱离危险了,但是情况并不乐观。”他显得无可奈何,我知道他已经尽了全力。

“她们怎么样了?”我问道。

“如果过了今晚,她们可以醒来,也许一切就都好了。”医生的手在我的肩头滑过,他的动作犹豫不决就如同他的内心,就如同他的回答。

一夜的等待,幸福似乎离我很近,幸福又似乎离我很远,我伸出手,触摸的却似乎只有灵魂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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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左眼是曾经,右眼是现在
  左耳的今日,右耳的昨日。
  在摇晃的时间里,心情会发怎样的声音?
  连雨滴都无法渗透的柏油地面,彷彿心遗失方向的地方。
  走过的曾经是你送给我的回忆,
  你的颈项微染晕红,只要移近双唇便可嗅到你的芳香,
  你的思念漂浮在亚麻色的发间。
  虽然离别总是来的突然,
  但是,若是无法单独一个人生存的话,我愿意相信不会有变。
  
  我走在她们的床前,确切的说是两张病床的中间,左边是美苑,而右边则是佳婷,“她们虽然暂时的脱离了危险,但是情况并不容乐观。”医生的表情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无可奈何,在车货发生的一瞬间,驾驶汽车的佳婷并未像一般司机那样向左转弯,而将副驾驶暴露在可怕的冲撞面前,车身是向右扭转的,但是巨大的冲击还是殃及到了车内的两个人,一切的保护都显得脆弱无力,佳婷的身上多处受到了创伤,美苑的头部也遭到了重创,虽然医生一再的告诉我不用太过担心,但前提是度过这样一个漫长的夜晚。
  
  我握着她们两个人的手,一左一右,我似乎感觉她们就坐在我的身旁,一左一右,将头枕在我左右的肩头,是想交谈吗?还是在等着我说些什么?挽留或是劝慰?
  
  美苑的手是纤细的,是柔软的,虽然她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然后是父亲,但是祖母的疼爱还是无微不至的,至少在父母离开后的日子中,美苑还可以拥有快乐。
  
  佳婷的手与美苑的手一样的纤细而柔软,却似乎比美苑更多了一些东西,佳婷的手是一双有故事的手,至少在我生命中,她带给了我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在一个胡乱而幼稚的校园时光中,我们的相识与相爱都显得是如此的奇特。
  
  我与佳婷的真正相识是源自于那天我从宿舍楼上甩下一个啤酒瓶子后,她结结实实的照我右眼给下的那一拳,后来我从佳婷那里知道了她为何会如此生气,她生气的并非是因为受到了突然掉下来的啤酒瓶子的惊吓,而是因为我的那个瓶子一下子砸碎了她所谓的纯纯的少女梦,但是在我眼里绝对是没事闲得自己抖骚玩。
  
  她听信了某个“狐朋”的迷信学说,说什么我们的学校有一个特别浪漫的传说,入学的第一个月,在男生宿舍下一连抽上七枝烟,当第七支烟熄灭的那一刹那遇到的男生,就会和他发生一段浪漫致死的爱情,这不是纯粹胡说八道吗?可谁知佳婷却信以为真。还真跑到我们宿舍楼下抽起烟来,一直抽到了第七根烟。
  
  “你知道吗?在我看到第七根烟就要抽完了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吗?”佳婷后来揪着我的耳朵对我说道,“如果是一个标准的帅男也就算了,但是如果真赶上一个比你还丑的怪兽遇到了我,那我不就赔大了吗?”
  
  “那你后来遇到谁了?”我哭丧着脸问她道。
  
  “我那时正在想呢,谁知道一个啤酒瓶子就飞了下来,而且不偏不倚的正好把我第七根烟的烟头打掉了,我白白的在那里耗了那么长的时间,你说我该不该打你?”佳婷对她第一次打我的事情不但没有一点后悔的迹象,反而每当提到时都越发的理直气壮,然而这一拳却并非是她带给我唯一的“痛苦”,我没有想到属于我的第二拳竟然来是如此的迅速,故事就发生在我右眼受到伤害的第二天。
  
  我曾经是大学足球队中非常有名的左后卫,队员都说我陪练的价值要远远大于我上场的价值,因为可以打左后卫的人员实在太少,所以我有幸成为了替补队员中前十位的人选,偶尔努努力,是完全有希望稳稳占据第九位的资格的,但是后来佳婷跟我说,在她眼中,其实我更适合去打守门员的位置,说什么我的身躯就足可以占据三分之一门的面积,面对这样的“侮辱”我也实在不想和她去辩解什么,如故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么专门负责守门的松狮还不得和球门的面积一样打了,这明显就是假球嘛!
  
  但是不要管我踢的好与坏,每次的训练,我也还是都要被拉过去陪练的,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松狮练习守门。那一天傍晚,我的刚刚被佳婷打肿的右眼稍有好转,就又被松狮拉着跑到处在一片小树林旁的操场上练习守门去了,操场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我真搞不懂松狮是那根神经不正常了,但是他嘴上说的理由却显得十分充足,“你丫一只眼睛被封了,现在练射门应该瞄得准多了,不趁现在让你陪我加练几次,等你两只眼睛都好了,那么对我球门的威胁不就又近乎为零了吗?”丫绝对是有意的将那个“又”字加重了语气,对待丫这样的嘲讽我只能用事实去说话,告诉他不论我的眼睛是否被封,我瞄准的功力是否增强,我的脚法是终究不会变的,对他球门的威胁不必加什么“又”字,而是从始至终的近乎于零。其实他真正的原因是佳婷,因为每当傍晚,佳婷都会来着个球场跑步,因为这里比那些校园楼宇之间的操场都要显得僻静而无人打扰,但是这种无人打扰只持续了很短的一阵时间,佳婷总会遇到无意的邂逅,时而搞笑,时而深沉,然而总是目的地明确,那边一天也是不是如此,然而无意邂逅的男主角竟然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什么什么泰哥。
  
  足球终于在我大力的抽射下越过了球门,飞进了那一片寂静而又幽暗的小树林,松狮目送着皮球飞过头顶,随即向我做了个去捡球的手势,然后悠闲的坐在球门边喝起水来,我一个人怏怏的去树林中捡球。
  
  傍晚的树林阴暗而寂静,一点的声响都是那么的清晰,何况是那样的高声呼喊。我顺着喊声寻去,足球就在声响发出不远的地方,我捡起足球,继续向呼喊发出的地方走去,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佳婷一个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泰哥,那个的泰哥的目的更加的明确,禽兽原来可以如此的掩藏在人群之中,在与那个泰哥的拉扯中,佳婷抵抗着,呼喊着,然而慌乱地她虽然依旧是那张倔强的表情,但是恐惧已渐渐浮现。
  
  面对如此的情景我应该如何去做呢?我比了比身高,虽然我不属于几等残废的范畴,但是也绝非高大威猛,那个什么泰哥便足足高过我一头还要多。我又撂起了袖子,好好比了比胳膊的粗细,我的胳膊不算细,但是却都是那种一按一个坑的“软性肌肉”,比起那个什么泰哥青筋暴起的粗壮胳膊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去叫人吗?已经来不及了。上去英雄救美?我是英雄吗?绝对不是,我这样的人去救美,只能有一个原因——发烧!然而当我手中的足球扔出的那一刹那,我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烧的很深。
  
  那个什么泰哥也许真的像他传闻中一样,练过几下子,他似乎感觉到了我急风暴雨般的杀气,就在足球马上就要正中目标的时候,他竟然侧身躲开了,然而在他对面的佳婷却没有如此的反射神经,足球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脸上,她仰面的倒下了,那样子就像是电影中烈士们牺牲倒下一般,树林中突然彻底的安静了,我与那个什么什么泰哥相互注视着,目瞪口呆。
  
  这种目瞪口呆是短暂的,那个泰哥毕竟是经历场面的人,脑筋果然反映的迅速,“又是你小子,你又要来搅事吗?”
  
  “没有没有,只是打算也来参与一下,临摹学习一下。”我慢慢的向那个泰哥靠近着,脸上虽然陪着笑脸,但是却已攥紧拳头,那只还可以正常使用的左眼已经瞄准了那个泰哥的鼻梁,希望的我的拳头可以比我的脚多些准心。
  
  “你小子不会是胡说八道呢吧?”那个泰哥似乎放松了下来,言语中竟然带有了笑意。
  
  “怎么可能?没看到我带着足球来的吗?球场那边十好几号人呢,不信我给您喊喊。”我想尽量的在气势上压制住那个泰哥,虽然我知道依靠呼喊获得援助的几率小的可怜,但是我还是大声的呼喊了起来,“松狮!松狮!你带着大家快过来呀!”
  
  泰哥的脸色变了,变得就像我“英雄救美”前那一刹那忧郁间的表情一样,我站立在那里喊叫着,而那个泰哥则后退着,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远的距离,在一个转身后,跑得无影无踪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袭来,我才发现手掌心中已攒满了汗水。
  
  佳婷依旧躺到在地上,看来我扔出的足球力度真的有点偏大了,她白色的运动短裤在与那个泰哥的拉扯中褪到了膝盖的地方,粉色的内裤一览无遗,柔软而纤细的腰身更是散发着惹人犯罪的诱惑,我咽了一下口水,蹲下身子,为佳婷粗略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裳,我手忙脚乱满头是汗,而她却昏迷的连哼都不哼一声。
  
  “知道嘛?我都有心在这里把你活埋了,真不知道我今天是发烧过头了,还是吃药的时候没有开灯,管这个闲事呢!”我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佳婷,扭头看了看被我扔到远处的足球,还是算了,实在没有空出的手再去捡了。
  
  我抱着佳婷走出树林的时候,松狮已经在向树林里张望了,只是方向偏出了不知道多少公里,当他看到我抱着佳婷走了出来,连忙跑了过来,在我的面前停下,一脸差异的表情。
  
  “你丫去了这么半天,没有干什么吧?”他眯封着眼睛看着我说道。
  
  “当然没有,是想干点什么来了,但是担心你这个家伙找来,破坏我的好事,所以没有来得及干。”我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把佳婷接过去,松狮乐呵呵的赶忙伸出手来,一脸的奴才嘴脸。
  
  “我操,真他妈沉呀,看着挺瘦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比死猪还沉?”松狮将佳婷抱过去后,我揉着确实有点发酸的肩膀抱怨道。
  
  “她怎么了?”松狮小心翼翼的抱着佳婷问我道。
  
  “谁知道呢?运动过量吧?看着她晕到在了树林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编造了一个谎言。
  
  “那现在怎么办?”正在松狮与我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佳婷轻轻地哼了一声,松狮慌乱的将佳婷放到了地上,“她看来醒了,咱们快走吧?”他推搡着我快点离开。
  
  “为什么要走?是我把她抱出来的好嘛?难道就不能听一句谢谢吗?”我差异的盯着松狮问道,“要走你走,看我不把她大嘴吧抽醒。”我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可谁知道松狮一下子蹿过来就拉住了我。
  
  正在我拉扯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谁拿足球砸的我。”那语气、那口吻,就和那时啤酒瓶子砸人事件中的一样,佳婷已在不止不觉间醒来了,并且一边揉着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一边看着我们问道。
  
  “是他,是他,他去捡的足球。”松狮指着我,适时的出卖了我。
  
  “又是你?” 佳婷慢慢站了起来,只是身体有点打晃,看来头依旧晕旋,这一砸确实不轻。
  
  “那刚才又是谁说的‘看着挺瘦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比死猪还沉?’的?” 佳婷晃晃悠悠地走近了我们,继续问道。
  
  “是他,还是他。”松狮陪着笑脸,继续出卖着我。
  
  “还是你?”佳婷慢慢的靠近我,这一幕我似乎在不久前已然经历,那种气息,那种味道,如此熟悉。她突然贴近了我的耳朵,轻声在我耳边小声的问道,“那是谁说的都有心在把我活埋呢?”
  
  我突然一愣,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时的她是清醒的,我不免慌乱起来,“是我。”我回答道,而在一旁不知所以的松狮一脸茫然。
  
  “那你是不是全看见了?”突然间佳婷仿佛爆发了一般,言语中带有了明显的哭腔,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看到了一点点,他没有全脱下来呀。”我确实是发烧了,连狡辩都实话实说。
  突然间,天又一次黑了,我的左眼与右眼遭受了同样的“优待”,我向后倒去,我想那身影也一定如同电影中烈士们牺牲倒下一般。
  真正认识佳婷的第三天,我们相遇的第二天,佳婷给予了我第二次的“痛苦”,时间竟然如此之短,而现在,面对着昏迷不醒的她们,等待的时间却是如此的漫长。
  
  我走出了他们的病房,想要抽一根烟,但是我刚刚掏出烟盒就被明察秋毫的女护士制止了,不得已只能走出医院大楼,在大门口点燃,深深的吸上一口,烟雾缭绕,迷乱着我的眼睛,时间似乎在烟雾中摇晃,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用于回忆的时间会如此冗长,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忆会如此的清晰,眨一眨眼睛,右眼出现的或是现在,而左眼却已是曾经,静静地去聆听一点声音,左耳仿佛还是的今日,而右耳却已恍如昨日。
  
  医院外的柏油地面似乎刚刚接受了一场雨的洗刷,然而雨滴却像滑过面颊的眼泪,无法渗透到心遗失方向的地方。我不禁又依次走过了一段被赠于的回忆,我仿佛看到了佳婷颈项间微染的晕红,我仿佛嗅到了那移近的双唇中散发的芳香,有一种思念漂浮在那亚麻色的发间,难道离别又要突然来访吗?
  
  香烟燃烧着,在不知不觉间已烫到了指尖,我忙乱的捻灭香烟,却看到刚才制止我抽烟的护士急匆匆的向我跑来,“你可是意美苑的家属?”
  
  “我是她哥哥,怎么了?”我急忙回答道。
  
  “她醒了,所以要你赶紧去一下。”
  
  护士说完急忙的跑开了,而我呆立在那里,久久地,不知道该迈先出那一只脚,我好像突然记起了美苑说过的一句话,“若是无法单独一个人生存的话,我愿意相信不会有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会突然想起?我无从去探求究竟,只有加快脚步的向她们的病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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