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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美女翻译进错我的房[转帖][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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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叫毛毛来喊我们吃饭是给足了我们面子。很明显,我与唐琳昨夜的颠鸾倒凤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刘阿姨不可能不听到些动静,她不断的在餐桌上打趣我和唐琳,还说些去四川一定要我们一起去她家玩之类的暗语,这让我很尴尬。

我的心里始终有个陈佳。若论样貌,陈佳更符合东方人古典的审美观念,而时髦的唐琳凸现出现代女性的性感与妩媚;若论才学,唐琳明显要胜出一筹;若论性格,唐琳更容易沟通,比较好相处。但是,我追陈佳在先,两人间已是郎情妾意,佳佳虽然有些女孩子家家的小任性,不过这也是我所喜欢的,爱一个人,当然也爱上她的缺点。所以,我无法对唐琳说出任何承诺,哪怕是在两个激动的灵魂交汇过后,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脚踏两条船。我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对陈佳来说,是一次背叛,我同时辜负了两个美好的少女,任凭我再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它赤裸裸的本质。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只能让昨夜的缠绵定格在那一刻,最后消逝在悠悠行云中。我想,时间会自然而然地让彼此找到出路,也许唐琳会很快找到她的另一半。

由于已到期末,各科最后一堂课会有测验,为了学分,我只能提前离开,这原本就是计划定了的。唐琳从我嘴里得知我将要离去时,并无多言,午餐后就一直呆在自己房里,没有出来。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收拾好行装,一头倒在木沙发上望着床上的点点红斑发呆,就连父亲进来了也没发觉。父亲是来告诉我已经安排好了送我下山的车的,在看到被单上我来不及掩饰的血迹后,他以为是我的沙鼻子出血的老毛病又犯了,匆匆嘱咐我几句多吃蔬菜以后又去忙工作了。唐琳的门还是紧闭着,我心里明白,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和唐琳就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我鼓起勇气,忐忑不安地敲响了她的门。

门开了,脸上挂着微笑的唐琳站在门后“要走了么?”

“是...我...我是来告...告别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嗯”唐琳点点头“你等我一下”她转回写字台上用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把它交到我手上。这是一张画,比起我在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素描要细致许多,画上青山绿水间随风而动的草地上偎依着一男一女两个民俗版的小孩,山含情,水含笑,人含羞,多美的意境啊。

看到这幅画,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刺透了,翻过画背面,上面还有一行有意思的小楷,我不由念出声来“惠赠老狗易夏雨兄谨存”我一下子头都大了,很诧异地对唐琳道“老狗?”

“是呀,可不就是你么”唐琳调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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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窗帏浮在陈旧的家具上,印出灰色的影子,我融入这片灰色里,唐琳是这房间里唯一的色彩。

这行有些暧昧的小字让我手心开始冒汗,拿画的手指上留下的一抹铅灰,正如我此刻灰黑的心情。虽然我先上了唐琳的船,可是我并不打算补上船票,因为我早已计划好用全部积蓄买下陈佳的船票,不仅仅是因为先来后到。我和唐琳的相遇注定是另一场廊桥遗梦,两人间的感情必须就此结束,若是这样发展下去,纠缠不清只会误己误人。

“唐琳”我面色凝重地对她说“我要再次对昨晚发生的事对你道歉。酒不醉人,人自醉,虽然我们都喝了酒,我想,你和我一样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唐琳带着鄙夷的口气打断了我的话“你不要说对不起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这样说轻看了自己,也轻看了我么?你认为我会要你负责么?你小看了女人!女人一样的拿得起也放得下,昨天的事假如是个错误,就让它错好了,以后大家都不用再提了吧!”

“唐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小看你,我...哎...”我长叹一口气,意识到我再说下去马上就会激怒她,也与事无补,只好闭口,先处理手上的这幅画。

我找来一张硬纸板把画铺在上面,再从包里翻了件衣服盖上,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包里。唐琳见我如此宝贝待她的笔墨,神色缓和了许多,主动过来帮我提了两个放着牧场特产的朔料袋,说要送送我。

走之前告别了刘阿姨和毛毛,把游戏机留给了乖巧的毛毛,小家伙收下了礼物乐开了花。分辨率太低的掌上游戏已经抬不起我的兴趣了。

午后的牧场如往日一般安详而平静,牛群在牧场被雨水的冲刷之后泛起的轻雾里远远地哞着,和煦的微风吹拂起强劲的草香,那种天然的、淳厚的、飘泊的游子所熟悉的绿色味道,它沁人心脾的芬芳,如浸透了香精的绿色大地的汗液,在雨后斜挂的金乌蒸腾下,随着风儿,四处飘散。

唐琳牵着毛毛的手把我送到车旁。司机发动引擎的声音惊起几只草丛里觅食的蓝尾山雀,它们张开黑色的翅膀飞向天际,离别的淡淡哀愁涌上心头。

接过唐琳递过来的槊料袋,我把它们放进车后备箱,转过身来,努力在脸上堆出些笑容,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我张开双臂对唐琳道“再见了,我的朋友”。我本想得到一个轻松的拥抱,换来的却是唐琳死死地抱住我不放。我的双手踌躇着该不该放在她背脊上时,她猛然一推,就好像忽然被人弄醒了一般,让我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没摔跟头。

她这一推让我的心更加拧成一团,唐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顺了顺额头卷发,缓缓道“一路顺风吧”

“嗯,谢谢”我点点头“有空到我那里去玩吧,你要是不怕辣的话,我给你做南方的特色菜吃,再教你秘诀”

“呵呵,我可没你那么馋,你想让我长胖么?”

“你不胖的”我眯起眼睛“我知道的,你刚刚好,不算胖”

这句由衷的话又引起了唐琳的误解,让我又挨上了她几记粉拳。可是,时间不等人,我该上路了。车一加速,就把牧场小镇抛在了后面。我扒在车窗上,望着蓝蓝的天、青青的草、和路边的苍松翠柏,到处都浮动着唐琳的影子,在这人烟渺茫的山峦间,我的一部分灵魂被抽离了我的躯体,永远地埋藏在了这片大山的葱翠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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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丝丝对牧场的眷恋,下了山,一路我默默无语,欲睡难眠,到了牧场所在的直辖市已是华灯初上时。司机和我随便找了家饭店吃过晚饭,把我送上回省城的班车,他就回牧场复命了。朦胧中被班车老板摇醒时,我差点还想赖床,睁眼一看,才发现车上就剩我一个乘客了。车老板嘟囔着说我是睡神投胎,都到站半小时了,怎么喊都

不醒,非动手摇不可。

我打着哈欠下了车,一看表,都到了早上六点多了,赶紧搭上回家的公车。到了站,离家还有半里路,本想拦辆的士,哪知正好到了的士交班的时间,好不容易有辆的士停下来,听暯距离这么近,马上扬长而去。我只好自认倒霉,拖着沉重的行李慢慢走回家。拒载是违规的,记住的士的车牌号就可以告他,但是我还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都说国人法律意识淡漠,我看不然,这是诉诸司法的成本太高,假若象吕不韦那样张榜明示,改一字易千金,并且能马上兑现的话,中国人是不缺乏社会公正精神的,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打假英雄’、‘维权好汉’存在的土壤了。

一大早,就有些人抱着强身健体的念头在马路上晨跑,经过气喘嘘嘘的我身边时,都会好奇地打量我袋子里的山货。我心里有点来气:公园不去,小区绿化带不去,偏偏往大马路主干道跑,这惄人应该先练练脑,尾气烟雾这么重,躲都还来不及,他们这不是找死么,比起我抽烟的慢性自杀,他们自杀的速度也不比我慢。

靠着一路上自己气自己的自虐想法,憋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气,一鼓作气提着行李走下来,我总算是看到院子大门了。小巷口拐出来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低着大头,齐肩的碎发随着晃动的一颤一巍,双肩向前紧缩着,像是要在这寒冷的早晨聚集更多的热量,宽大的校服罩在她身上,背后背着的书包上还挂着我从十元店里买的小人偶。

一看见这大头娃娃,我就乐了,也不知那来的力气,提起行李就往前跑,悄悄潜伏到了她背后,我把行李一放开,空出两只手来,一把抱住她娇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

“啊!”马莉果然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她看清楚是我后,央求道“哥哥,放开我,放开我”

“嘿嘿嘿,嘿嘿嘿”我肆无忌惮地在大马路上狂笑着,抱着她又转了两圈,才放下来“马莉,上学去呀,要不要哥哥和你同桌,陪你上两堂课呀”

“好啊,好啊,我给你搬个板凳,你就坐我旁边”

“哈哈,真乖,我去的话,就去你们小学收保护费,你帮我数钱,顺便再把年轻女教师电话号码给我搞到手”

马莉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调侃语气,居然当起真来,她若有所思地说“家长可以一起上课的,小玉的妈妈就经常和我们一起上课的,有哥哥在,留级大王就不敢欺负我了”

“啊!有人欺负你么?”

“嗯,老是拿人家东西不还,还扯我头发”

“我靠!这小子...,这小子八成是看上我的小南瓜了,想引起我家大头娃娃的注意。哥哥不能去你学校了,今天哥哥十点钟有考试。你班上那个什么留级大王,他要再欺负你,你别理他,也不生气就行了,明白吗?我下次看到他会用我的办法教育他,当然不是以暴制暴,杀人放火也没抢小孩棒棒糖那样天理不容。”

“嗯,我明白了,哥哥,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我去找你,你也不在,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旅游了,盲区,人少的地方才有风景嘛,当然电话不通,有什么重要事吗?”

“妈妈说要谢谢你,让我找你”

“呵呵,好的,再说吧,我会打电话给她。马莉,你放学后去我院门口保卫室拿个槊料袋回去,我带了些特产,一个人吃不完,你中午到我这来吃饭吧,我考完了马上就回来做饭”

告别后,望着马莉可爱的小手一甩一甩在街头拐脚一闪即逝,我心头泛起无限的爱意。

我播种下热情的种子,覆盖上真诚的土壤,撒上希望的雨水,等待季节,等待她破土而出开花结果,孕育出的会是无情?会是友情?会是亲情?亦或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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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家门,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原本乱堆起的书籍都回到了书架上,桌椅板凳都擦拭得蹭亮的,地板也回复了它久违的原色。马莉有我家的钥匙,可是很明显,这么大的工程远非马莉一人能完成,茶几上的字条证实了我的想法,上面写着:小易,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帮你整理了一下房间,我很感激你对我女儿莉莉的照顾。署名是李湘兰。

对于马莉母亲在没有我的授权的情况下,就擅自移动我的物品的唐突行为,一时间我多少有些恼怒,毕竟我是个思想上已独立多年的成人了。但我无法对这个来自城市最底层家庭的母亲保持多一刻钟的气愤情绪,因为她还在为孩子的学杂费增加而忧愁时,同样经济上远未独立的我已经开始玩起股票。我这样的人郁闷的事情不过是这个月买的数码产品,下个月它就大减价或是在时尚的咖啡店里,喝完的杯底里躺着半只苍蝇之类的事情。面对整洁的房间,我实在发不起什么火来,马莉的母亲用她的劳动,用这最朴实的行为表达了她的感谢。

洗澡后匆匆赶到学校,在公车给陈佳发了个短信,考前的五分钟接到了她的电话,他们没几天就要放假了,她显得很高兴,约我中午一起吃饭,可是我约马莉在先,只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辞着,另找了个时间再约。考试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大考作大弊,小考作小弊,只要人到场了,考试通过是顺理成章的。考试有时候也会变成一种乐趣,在全班人等待那么一、两个复习过的同学答完题之前。这时候,考场和平时的自习没有什么两样,打磕睡的,看小说的,玩游戏的,甚至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不同的是,这一切是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进行的,无疑增添了挑战性,老鼠逗猫的游戏让我们觉得更加刺激。

考完回家,我带着菜场买的胬菜和便于烹饪的青菜打开门时,先是惊讶地看见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碟,再就是端坐在沙发上的马莉和她母亲。

“哥哥回来了”马莉见到我很是高兴,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过楞住的我手中的袋子跑进厨房。

“你好,李阿姨”马莉母亲忽然出现在我家里,让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小易,你好啊,莉莉说你今天在家,我就过来向你道谢的”

我很快镇静下来,亲热地和客人说“李阿姨,你太客气了。你们等很久了吧,让我先尝尝阿姨的手艺,吃完饭再说吧”

用餐时,我很快摆脱了拘谨,和她们就象一家人似的欢声笑语地聊着天。马莉的母亲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城市妇女,能说会道,善扯家常是她们的标志。她皮肤也很白,但有着粗壮的双臂和腰,这些都告诉人们,她是已生育过的劳动妇女,只有岁月逐渐侵蚀的脸上还残存着一点马莉所有的秀气的模子。

吃完饭,李阿姨和我单独聊时才道明她的真正来意,她先是问道“小易,你还在马莉的学校任教吗?”

头一次去她家,情急之下说自己是马莉的老师,这是个并不高明的谎言,我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会和马莉走得如此的近。考虑到以后来往还会很多,我只能不揭穿自己的前提下说实话“不,阿姨,我还只是个学生,也从无打算去做什么老师”

“你不是快毕业了吗?工作安排怎么样?”

“毕业...阿姨,毕业就代表失业,哈哈,我离失业还有两年呢,您瞧,那次实习不过是校方安排的一次活动,已经结束了,我不过是大二的学生”

“哦,这样呀,嗯...”她短暂的思索的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请你辅导一下马莉,他爸爸下岗了,现在找个份跑车的活,一出去就是几个月,而我厂里效益不好,就在外面找了份兼职”

“马莉他父亲现在还打她吗?”

“不,不是这样的”听到我这样问,李阿姨略显慌张“她爸爸工作不顺利,爱喝酒,喝两口就喜欢闹事,他没有真想过要打人”

“嗯...”我低头陷入了沉思。爱喝酒,这可不是个好借口,酒精是不能改变本性的。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是马莉的父亲找到新工作又让这位惯于忍耐的母亲又燃起了希望么?我不得而知。

李阿姨见我闷头不语,连忙说道“可以吗?可以帮我辅导莉莉吗?我会给你家教费的”

“啊?”我抬起头来“家教费...呵呵,别开玩笑了,李阿姨,马莉就是我亲妹妹,教她你不说我也会去做,只是我能力非常有限...”

“呵呵,你满屋子的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小易,你别推辞了,莉莉告诉我,她很愿意跟你学习音乐”

“阿姨,音乐我不过知道些皮毛而已,她要跟我学,只会耽误她。不过小学生的功课我还是能辅导一下的,哲学、历史、天文我倒是能引她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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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学每周有两天下午不上课,马莉下午不用去学校。她母亲临走前,嘱咐马莉好好跟我学习,于是马莉就留下来陪我了,不过严格地说来,她不是在陪我,而是在捣鼓我的萨克。在她一连串的高分贝疲劳轰炸下,我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牧场里的牛哞声。

“小南瓜,停一会喝口茶,陪我看看电视好不好,中午院里的老干部都在午睡呢”

“哦”马莉恋恋不舍地放下她手中新交的朋友,在我旁边坐下。

“对了,马莉,你知道你老妈刚刚跟我说什么了吗?”我闲来无趣,想要逗逗她“你妈妈说要把你卖给我,你认为怎么样?”

“好”

“靠,这也能说好?!看来我先得教你怎么说话,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教出来的徒弟都是给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

电视里正在放着朱茵演的老港片,里面一个法官说别人是‘射在墙上的那种人’。我哈哈一笑“要是谁骂‘你老爸应该把你射在墙上’,回答他:没办法,你奶奶不让,乖儿子。这样说还不把人气得半死,哈哈”

老港片给了我灵感,我问马莉“学语言,必先学骂人,你和人骂过架吗?”,马莉摇摇头,我不死心“那你总看过人吵架吧”

“见过”马莉皱起眉头。

“是啊,你应该见多了,你老妈唱功不错,吵架水平一般”

“不许你说我妈妈坏话”马莉有些生气。

“好,有点怒意了,不过等哥哥教完你,你再和我试着对骂一下”

“我不学,学粗话我不干”马莉起身想离开。

我一把拖住她,说道“你慢慢听哥哥说,我教你的是技巧,不是粗话,学好了,在古代就是封侯拜相的说客,在现代就是日进斗金的律师,吵架可是一门大艺术呀,在中国的酱缸文化背景下,只有先注射了疫苗的人才能出淤泥而不染,这算是哥哥给你上的第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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