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地,才发现左藤不止是简单的反胃而已,他爬山出了汗,山风一吹着了凉,正在发高烧。大家七手八脚把他送到医院,打了针,输了液,开了药,送回房静养。
亚美去左藤房里看护去了,一个小感冒,至于么?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几次用手摸头,怎么也摸不出体温有升高的迹象。
关上灯,点上一根烟,拉开窗帘,让皎洁的圆月晶莹、通透的身躯伸展进来,柔和的轻拂着我,把我浑浊的身影印在白色的床单上。
黑暗中更适合思考,我整理了一下这两天来的思绪。我和亚美两个本是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那个不平静的夜晚错乱了时空引出这段缘份。亚美是个不错的女孩,有动
有静,长得也不错,最难得的是,身材那个好啊...,不过总是隐约感到她温婉的言行背后潜藏着汹涌的黑色暗流,这种性格会驱使她做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和冒险精神不同,它更偏向于神经质。不可否认,我正一步步的陷入感情的旋涡,我和亚美之间是不可能有前途的,无论感情上还是现实里,我支付不起太过高昂的成本。我暗暗告诫自己:一个浪荡子只应求一宿足以,莫学痴男去玩一场没有意义的感情游戏,玩不起不说,还会引火烧身。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到轻微的响动,难道是...,我企盼着奇迹再次发生,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春宵虚度了!
”叭哒”一声,刺眼的灯光赶走了明月的靓影,门扉旁站着一个娇小的女服务员,她显然被鬼魅般出现的我吓了一跳,语无伦次道“门没关...衣服好了...怎么不开灯。”
我被她慌张的样子逗乐了,呵呵笑两声,再点上一根烟。她恢复了镇静,把一个朔料袋放在我床上“你的衣服给您洗好烘干了”。
我从袋子里抽出自己的衣服,留下那件花衬衫。我给老曾发了个黄段子,老曾很快回了短信。确定老曾还没睡,我带上那件衣服去敲他的门。
“易总,这么晚了还来视察啊!”
“那里,那里,我是来向领导早请示晚汇报的。”
“是我们团结在你的领导下哈”
“您又给我下眼药了不是,我那里是什么领导,不过就一打杂的”这话决不是谦虚,这些老江湖个个都有些来头,无一不是人脉众多,佛缘广阔。和他们共事,我能学到不少实战经验。
客套几句,我坐下来。电视里正在放着一档时下里很火的选秀节目。
“曾总心理年龄还很年轻呐,在看这个”
“呵呵,你没看么,其实现在到决赛还没海选时候好看了”
“我去年看过,今年没看,这档类似于《美国偶像》的节目,我只对它的运作流程感兴趣,广电的策划还是不错的。你说海选比决赛好看是何解罗?”
“看着很多五音不全的小女孩在台上唱歌反而会更有意思”
“靠,呵呵,你这个想法有点BT了”
老曾凑过头来“你去年看过,你会比较喜欢哪一个?”
我挠挠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没有吧,没有特别喜欢的,你呢?”
老曾小声说道“那个第一名贴上胡子就是男人,我比较欣赏去年的第二名”
我不由皱起眉头“那个女生把我最喜欢的一首《Loving You》糟蹋得体无完肤,不过我还是要承认她嗓音条件还是不错的,那几声所谓的‘海豚音’还叫得像模像样。
曾总啊,其实你应该听听原唱”
“是么”
“呵呵,以我多年肤浅的经验来说,女生用做爱高潮的声调演绎音乐,没有不成功的!”
那种时候发出的声音变化万千,忽而温婉绕梁、忽而高亢入云、忽而委婉动人、忽而狂战怒吼;有喋喋不休者、有怒目哑然者、有软语轻送者、有海誓山盟者,世之音律,
punk、布鲁斯、Grunge、摇滚、交响乐、电子音乐、爵士乐、戏曲、 探戈、波尔卡、玛祖卡、小步舞曲、圆舞曲、回旋曲式、变奏曲式,有什么不包含在内的呢!
和老曾谈了会时事,又谈起一部时下中层阶级中流行的小说,两人为小说里描写的对男主人公无欲无求甘愿做地下情人的女主角很是感慨了一番。说到动情处,老曾居然掉了几滴眼泪,我知道他家里正闹得不可开交,但不便挑破,只好陪他一起感叹世间同心同德又无所求的女子难觅踪影。
老曾是名校的高才生,毕业后进了政府机关,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却跟错了领导。分管他的处长人缘非常差,贪污了不到十万就被纪检委盯上了,案子顺藤摸瓜,分了五千的老曾得到了两年的缓刑,拜尽了菩萨,烧遍了高香,案底才没进档案。有了前科,他的政治前途不再光明。就在老曾最低潮的时候,他做律师的妻子鼓励他考律,已经三十出头还有一个孩子的老曾考了两年总算考上了,这期间,他妻子主动承担起了所有家务和带孩子。老曾挂号事务所两年后,独力打了几场精彩的官司,一下子就博得盆满钵满,尼桑换成奔驰,也辞去了机关的铁饭碗,专心做起职业律师。在老曾事业上开始春风得意后,与他共患难的妻子却发起难来,总以为他在外面包养女人,用尽了搜查、跟踪、不间断逼供等专业手法,搞得老曾灰头土脸,渐渐有了离婚的打算。事实上,老曾除了喜欢去洗个脚,按按摩,还不至于会有什么出轨的行为。贫困中能互相理解,日子小康了反而失去了信任,老曾的家庭走到今天这种尴尬境地,我为
他感到悲哀。